第一百六十七章頂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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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顏提司，快些走吧。皇上等著呢，可別誤了時辰。”那太監尖著嗓子道：“原說要去皇城司宣旨的，不料您卻在軒王府。”
這話說的奇怪，要去皇城司為何沒去？他就是沖著軒王府來的。
顏雲悠心裏有些出神，有些不懂沈亦陽此舉何意。
“且慢。”秦知陽有些不放心，空口無憑，就這一句口諭就把人帶走，他秦知陽也太大意。
“這不是秦大人嗎？”那公公笑道：“秦大人是軒王爺的跟前紅人，可這到底是聖諭，二位莫非要抗旨？”
秦知陽跟著沈亦軒，誰敢不給三分薄面，被說成抗旨還是第一次。他當下就幾欲翻臉，
顏雲悠沖秦知陽搖搖頭，轉而道：“公公說的哪裏話，不過兩個字，被公公這樣曲解，皇上若因此降罪於秦大人，到時候說不準軒王爺找誰算賬，公公您說呢？”
那太監神色一凜，自知失言，忙笑道：“大人恕罪，奴才方才糊塗了不是。”
秦知陽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沈亦軒只道把人護好了，現在皇上派人過來傳詔，實在是沒有辦法。
“本官送顏提司到宮門口。”秦知陽寒著臉道：“這不為過吧？”
“不為過不為過。”那太監低了頭回道：“兩位大人請吧。”
軒王府離皇宮不遠，短短的路卻讓顏雲悠想了很多。
他不知道他要面對什麽，沈亦軒不在，他一個人面對沈亦陽會不會再退卻？
沈亦軒曾說，這條路，即便是再難也要一起走，他該怎麽辦？
冷風輕輕地吹著，依舊是冷，比起數九寒天卻好上太多。
秦知陽有些擔心地跟在顏雲悠後面。
沈亦軒一夜未歸，現在連顏雲悠也被叫進宮裏，看來是皇上決意要整頓他們了。
眼看著到了宮門口，朱漆木門外站了兩列官兵。
帶頭的太監回身道：“這都到宮門口了，秦大人請回吧。”
沒有傳詔，又沒有跟著沈亦軒，秦知陽進不了宮，只得道：“顏公子保重。”
顏雲悠點點頭，轉身進了宮門。
皇宮裏一片森嚴，顏雲悠又跟著走了許久，這才到了禦書房門口。
門關著，外面守著帶刀禁衛軍。
遠遠看著一個人，腰間別了長刀，顏雲悠細看之下，那人竟是葉墨初！
而葉墨初也看到了他。
“顏提司靜候，奴才先進去通稟一聲。”那太監低著頭，沒了方才的氣焰，走到門口通傳。
葉墨初幾步趕過來低聲交代道：“長話短說，皇上因著軒王爺的事情，正在氣頭上。待會兒進去回話機警些，不要頂撞。”
“沈亦軒呢？”顏雲悠擔心，不由得問道。
葉墨初回道：“在端瑞殿面壁思過。皇上生了大氣，你別……”
“宣顏雲悠覲見！”門外的太監朗聲道。
葉墨初頓了頓，來不及說了。
他跟著顏雲悠，在一旁低聲道：“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原委，你別再惹怒皇上。”
顏雲悠也知他是一片好意，心裏感激之餘回道：“謝師兄叮囑，我會小心的。”
門開了又合上，葉墨初站在門外，心裏急的厲害，在門口踱來踱去。
葉墨初說沈亦陽在生氣，顏雲悠卻覺得不盡然。
他進去的時候，沈亦陽正在作畫。
“臣顏雲悠，拜見皇上！”顏雲悠彎腰施禮。
沈亦陽連頭都沒有擡。
有宮女在一旁低頭研墨，書桌上燃的不知是什麽香，白煙裊裊。
屋子裏都是靜的，沈亦陽沒有吩咐，顏雲悠也沒有直起身。
好像過了許久，也好像過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。
沈亦陽放下筆，嘆道：“不畫了不畫了，朕好好的一幅畫，偏被這一滴墨給毀了。”
他看著立在下面的顏雲悠，緩步渡過去：“顏提司平身吧。”
早有宮女遞過溫熱的毛巾，沈亦陽接過來，擦了擦手。
“謝皇上。”顏雲悠直起身謝恩，腰都有些酸。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把手裏的毛巾遞出去，沈亦陽懶懶地揮退了屋子裏的人。
“既然今日叫你過來，朕也不打算和你繞彎子。許是之前朕沒把話說明白，讓你沒有理解朕的意思。”沈亦陽冷聲道：“也許是朕這弟弟不爭氣，一年兩年的忘不了你。抗旨不遵，顏提司是聰明人，你說這事兒該如何處理啊？”
“臣聽皇上的話，已經離開過他一次，依皇上之意，可是要臣再離開他第二次？”顏雲悠面上沒有什麽表情，微垂著頭問道。
“不。”沈亦陽跨前兩步，走至顏雲悠面前：“一年兩年的，你活著，他就會記著你。朕的意思是，絕不留你。”
沈亦陽把話說的明白，顏雲悠卻還是面不改色，回道：“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”
沈亦陽冷笑：“可朕偏偏不能動你，先皇的旨意，朕不能違背。”沈亦陽咬牙說著，心裏卻氣的厲害。
他並不是忌憚先皇，先皇給過顏雲悠免死聖旨，顏雲悠也已經用了。
無論用在誰身上，他們沈家已是仁至義盡。他真正忌憚而且毫無辦法的是沈亦軒。
他這個弟弟性子拗，你熬，他比你更能熬，就認準了這麽一個人。若是女人，沈亦陽哪裏會阻攔，偏還是個男人。
死了才一了百了，可若是動了顏雲悠，沈亦陽真是拿不準，這到底是殺了顏雲悠還是殺了沈亦軒。
這個年輕的帝王不得不承認，他遇到了一件難事，無法抉擇。
沈亦軒那裏根本說不通，他只能找顏雲悠下手。
“他忤逆朕，這是欺君大罪，你難道不想救他嗎？”
顏雲悠道：“說起來，皇上才是軒王爺的親哥哥，要救也輪不到臣救。若皇上要罰，臣任憑皇上處置，請皇上放了軒王爺。”
“朕不會處置你。這事情輕重緩急，你自己掂量。他是王爺，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，傳到朝野也要為人詬病，說不準還要寫入史冊。到時候朕這個哥哥也無能為力，朕是看著他長大的，朕不能害他，也不會殺你。你是聰明人，你的辭呈朕已經批了，你擇日回江南吧，離開他便是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顏雲悠擡首，一字一句道。
他耗在這裏，就為了辭呈，如今批了，他卻拒絕了。
沈亦陽的臉，瞬間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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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送顏提司到宮門口。”秦知陽寒著臉道：“這不為過吧？”
“不為過不為過。”那太監低了頭回道：“兩位大人請吧。”
軒王府離皇宮不遠，短短的路卻讓顏雲悠想了很多。
他不知道他要面對什麽，沈亦軒不在，他一個人面對沈亦陽會不會再退卻？
沈亦軒曾說，這條路，即便是再難也要一起走，他該怎麽辦？
冷風輕輕地吹著，依舊是冷，比起數九寒天卻好上太多。
秦知陽有些擔心地跟在顏雲悠後面。
沈亦軒一夜未歸，現在連顏雲悠也被叫進宮裏，看來是皇上決意要整頓他們了。
眼看著到了宮門口，朱漆木門外站了兩列官兵。
帶頭的太監回身道：“這都到宮門口了，秦大人請回吧。”
沒有傳詔，又沒有跟著沈亦軒，秦知陽進不了宮，只得道：“顏公子保重。”
顏雲悠點點頭，轉身進了宮門。
皇宮裏一片森嚴，顏雲悠又跟著走了許久，這才到了禦書房門口。
門關著，外面守著帶刀禁衛軍。
遠遠看著一個人，腰間別了長刀，顏雲悠細看之下，那人竟是葉墨初！
而葉墨初也看到了他。
“顏提司靜候，奴才先進去通稟一聲。”那太監低著頭，沒了方才的氣焰，走到門口通傳。
葉墨初幾步趕過來低聲交代道：“長話短說，皇上因著軒王爺的事情，正在氣頭上。待會兒進去回話機警些，不要頂撞。”
“沈亦軒呢？”顏雲悠擔心，不由得問道。
葉墨初回道：“在端瑞殿面壁思過。皇上生了大氣，你別……”
“宣顏雲悠覲見！”門外的太監朗聲道。
葉墨初頓了頓，來不及說了。
他跟著顏雲悠，在一旁低聲道：“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原委，你別再惹怒皇上。”
顏雲悠也知他是一片好意，心裏感激之餘回道：“謝師兄叮囑，我會小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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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墨初說沈亦陽在生氣，顏雲悠卻覺得不盡然。
他進去的時候，沈亦陽正在作畫。
“臣顏雲悠，拜見皇上！”顏雲悠彎腰施禮。
沈亦陽連頭都沒有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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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裏都是靜的，沈亦陽沒有吩咐，顏雲悠也沒有直起身。
好像過了許久，也好像過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。
沈亦陽放下筆，嘆道：“不畫了不畫了，朕好好的一幅畫，偏被這一滴墨給毀了。”
他看著立在下面的顏雲悠，緩步渡過去：“顏提司平身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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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皇上。”顏雲悠直起身謝恩，腰都有些酸。
“你們都下去吧。”把手裏的毛巾遞出去，沈亦陽懶懶地揮退了屋子裏的人。
“既然今日叫你過來，朕也不打算和你繞彎子。許是之前朕沒把話說明白，讓你沒有理解朕的意思。”沈亦陽冷聲道：“也許是朕這弟弟不爭氣，一年兩年的忘不了你。抗旨不遵，顏提司是聰明人，你說這事兒該如何處理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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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陽把話說的明白，顏雲悠卻還是面不改色，回道：“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”
沈亦陽冷笑：“可朕偏偏不能動你，先皇的旨意，朕不能違背。”沈亦陽咬牙說著，心裏卻氣的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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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用在誰身上，他們沈家已是仁至義盡。他真正忌憚而且毫無辦法的是沈亦軒。
他這個弟弟性子拗，你熬，他比你更能熬，就認準了這麽一個人。若是女人，沈亦陽哪裏會阻攔，偏還是個男人。
死了才一了百了，可若是動了顏雲悠，沈亦陽真是拿不準，這到底是殺了顏雲悠還是殺了沈亦軒。
這個年輕的帝王不得不承認，他遇到了一件難事，無法抉擇。
沈亦軒那裏根本說不通，他只能找顏雲悠下手。
“他忤逆朕，這是欺君大罪，你難道不想救他嗎？”
顏雲悠道：“說起來，皇上才是軒王爺的親哥哥，要救也輪不到臣救。若皇上要罰，臣任憑皇上處置，請皇上放了軒王爺。”
“朕不會處置你。這事情輕重緩急，你自己掂量。他是王爺，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，傳到朝野也要為人詬病，說不準還要寫入史冊。到時候朕這個哥哥也無能為力，朕是看著他長大的，朕不能害他，也不會殺你。你是聰明人，你的辭呈朕已經批了，你擇日回江南吧，離開他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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